D5｜Subagents：不自动乱 spawn，回传摘要而不是整段 transcript
先别把协作理解成「模型一忙就开分身」
读完 D1–D4，下一件错事是打开 multi_agent 就以为 Codex 会自己把任务拆成一树子进程。然后 TUI 里冒出一堆 explorer，额度被吃光，两个 worker 抢同一份工作区。
判断先说清楚：子代理是显式工具调用开出来的另一条 Thread。 默认协作模式是 ExplicitRequestOnly：用户或 AGENTS.md/Skill 没有点名要求委托，就不要 spawn（multi_agent_mode_instructions.rs:7, 48-50）。子代理从当前 turn 的有效配置出发，继承审批、沙箱、cwd、provider，再叠一层 只能减不能加 的 role。结果用 wait_agent / mailbox 回摘要，不是把子 thread 的 rollout 全贴回父 prompt。
C2 的记忆管道会跳过非 root；C5 的并行 Goal 要 worktree。子代理同样：并行写必须隔离，explorer 才鼓励并行只读。
1. 不自动乱 spawn：模式、工具、深度
Feature::Collab 键是 multi_agent，默认开（features/src/lib.rs:1267-1270）。开的是 协作工具在不在 ToolRouter 里，不是「允许模型自行开分身」，也不是 G5 的 Default/Plan 说明书。默认 MultiAgentMode::ExplicitRequestOnly（app-server thread_state.rs:291）。Proactive 才允许「能并行就委派」（multi_agent_mode_instructions.rs:8）。这是 fragment，不是沙箱旋钮——模型仍可能违抗，但产品默认文案是禁止主动拆。
工具面在 multi_agents handler（模块注释，handlers/multi_agents.rs:1-6）：
| 工具 | 做什么 |
|---|---|
spawn_agent | 开子 Thread |
wait_agent | 等完成/超时，收回状态 |
send_input | 给已有子代理续话（steer） |
close_agent / resume_agent | 收掉 / 再拉起 |
spawn_agent 在深度超限时直接回模型：「Agent depth limit reached. Solve the task yourself.」（spawn.rs:68-73）。默认 agent_max_depth = 1（config/mod.rs:250）：子代理默认 不能再 spawn 孙子。AgentRegistry 还限制 同一用户 session 下子 thread 总数（registry.rs:18-23），reserve_spawn_slot 触顶返回 AgentLimitReached。V2 配置把并发槽位数写进 usage hint：「包括你自己在内最多 N 个同时活着」（session/multi_agents.rs:122-129）。max_concurrent_threads_per_session 不能配 0（config/mod.rs:3788-3792）。
没有「显式 + 深度/并发帽」会怎样？一次 Regular turn 递归开树，每层都打模型，记忆管道还会误抽子代理独白（C2 已跳过 subagent，就是怕这个）。
2. 三个内置角色：default / explorer / worker
省略 agent_type 时用 "default"（role.rs:32-33, 348-353）：描述就是「Default agent.」，没有额外 toml。
explorer： 给具体、范围清楚的代码库问题；快、权威；鼓励 多个独立问题并行开多个 explorer；相关问题复用已有 explorer（:356-367）。有内嵌 explorer.toml（文件当前几乎是空壳，角色主要靠这段 description）。
worker： 执行和生产：实现一块功能、修测试、把大重构切成独立块。必须划清 文件所有权，并告知「你不是仓库里唯一的人，别回滚别人的改动」（:370-382）。没有独立 config_file。
awaiter 已从内置表拿掉，只留注释（:384-401）。
Role 不得扩大父 session 的权力（role.rs:1-4）。叠上去的是 developer instructions、模型、effort、personality、以及 关掉 某些 feature（ShellTool / Apps / Plugins / Memories…），技能配置也只保留「禁用」项（:91-117）。不能靠 explorer.toml 把子代理拧成 DangerFullAccess。审批和沙箱从父 turn 继承（handler 模块注释）。测试钉死：spawn explorer 时 approval_policy 保持父级（multi_agents_tests.rs:284）。
自定义角色：各配置层的 config_folder/agents/*.toml（agent-roles/src/loader.rs:76-79, 290-298），也就是用户侧常见的 $CODEX_HOME/agents/，以及项目 .codex/agents/（仍受未信任闸：项目层 disabled 则那层 agents 目录不会作为有效角色源）。[agents.roles] 可声明 config_file。同名冲突打 startup warning。
没有「角色只能减权」会怎样？一个 repo 里的 hacker.toml 给子代理关审批、开全盘写，父 session 的 B3 旋钮被绕开。
3. 回传摘要，不要整段历史
子代理是完整 Thread：自己的 run_turn、自己的 rollout、SessionSource::SubAgent。父模型 不把子 rollout 当 messages 拼接。
收回来的路径：
wait_agent： 按 thread id 收集AgentStatus，可超时（wait.rs:191-204）。给父模型的是 JSON 状态，不是子对话全文。- Mailbox： B1 的
InterAgentCommunication。子代理写完一封信，父空闲时maybe_start_turn_for_pending_work。信是有界消息，不是 dump。 send_input： 往已有子代理排队续话（send_input.rs:17-20），等于 A2 的 steer，对象换成子 Thread。
父 prompt 里还有协作 usage hint（并发槽、何时 wait）。这是说明书，真正的硬帽在 Registry。
Explorer 并行读、worker 并行写：后者必须像 C5 一样配 worktree，否则所有权规则只是 prompt。隔离单位仍是 checkout，不是又开一套沙箱政策。
4. V2 是并行架构，不是 V1 spawn_agent 换皮
上一节的工具表是 V1。Feature::MultiAgentV2 键 multi_agent_v2，阶段 Stable，默认关（features/src/lib.rs:1273-1276）。打开之后，Turn 上的 multi_agent_version 变成 V2，广告出去的不再是同一套名字。
spec_plan.rs 按版本分叉（:644-686）：
| V1 | V2 | |
|---|---|---|
| 开子 thread | spawn_agent | 仍叫 spawn_agent，handler 换成 multi_agents_v2/spawn.rs（create_spawn_agent_tool_v2） |
| 续话 | send_input | send_message / followup_task（message_tool.rs:1-4：同一提交路径，差在要不要立刻 wake） |
| 等 / 收 | wait_agent close_agent resume_agent | wait_agent 可关；另有 interrupt_agent、list_agents |
| 拓扑 | Registry 计数 | agent-graph-store/ 存 parent/child 边（文件头：storage-neutral topology） |
| 身份 | 角色 toml 减权 | 另有 agent-identity/，给托管身份，不是又一份 spawn |
V1 的 mailbox 还在。V2 把「给子代理写信」收成独立工具，并且可以挂自己的 tool namespace（测试里配成 "agents"）。子代理能不能再看见 V2 工具，还要看模型自己声明的 multi_agent_version（collab_tools_enabled 的 V2 臂，:655-658）。
判断：V2 是另一套协议。 图、消息工具、可选 namespace，不是给 V1 换皮肤。读者默认抄 V1 的显式 + 减权 + 摘要。打开 V2 之前，先当「并行架构」，不要假设 send_input 还在。
没有这层对照会怎样？你在默认关的仓库里找 send_message 找不到，以为 D5 写错了；或者打开 flag 之后继续用 V1 的 mailbox 语义，图上的边和模型看见的工具对不上。
5. /agents 查看，steer 走工具不是新的 Op
TUI：
/agents：所有活着的 agent session，可切换（slash_command.rs:132）/subagents（SlashCommand::MultiAgents）：当前 session 的子代理（:133）
这是投影。模型侧 V1 用 send_input，V2 用 send_message；人在 TUI 里切过去，打字进的是那条子 Thread 的 Op::TurnInput，同一条 SQ/EQ（B1）。不要给子代理再发明一套协议。
Guardian 评审员、Memories Phase 2 整合工人也是 Session，但会关 Collab / MemoryTool，避免递归（C2、B3）。它们不是用户树上的 worker。
6. 和 Goal、Skill、Hook 怎么选
| 要做的事 | 用 |
|---|---|
| 一条长任务、一个完成条件 | /goal（C5），不必开子代理 |
| 多个独立只读问题 | 并行 explorer |
| 多块可划分所有权的实现 | worker + worktree |
| 可复用的办事程序 | Skill（D1），不是新角色 |
| 每次工具前机械拦截 | Hook（D4） |
| 子代理出生/结束时跑脚本 | SubagentStart / SubagentStop |
Skill 禁止把读 SKILL.md 交给子代理（D1）。说明书必须由主 agent 读完再干活。
7. 结语：带走一句话
子代理是显式工具开出的另一条 Thread：默认抄 V1 的不主动拆、深度 1、角色只能减权、收回摘要不是全文；V2 是默认关掉的并行协议，打开之前不要当 V1 换皮。